阿秋的叶梗子

ES弓弦推大将推/桃弓不拆不逆/红右主铁红/专注冷门一百年/我爱汁

桃弓,桃弓,桃弓
看图说话…?
嗯…是小破三轮车。
因为没有什么剧情,全是粗暴的发展,所以慎入吧
雷点是产(我觉得会被和谐)乳play
一不小心码多了的后果【。
链接走评论。
不行了我明天再走外链。

【知乎体】【桃弓】【哨向】你见过哪些不像哨兵的哨兵?.2

————————————————————接上篇

这些话题好像有些沉重了,而且好像跑题了…唉,步入中年了就是比较话唠啊。关于T,聊一点轻松的吧。就像我刚开始就发现的,T是个成长能力非常强的哨兵,在塔里的第一年他飞速的成长到A级,第二年准S级,第三年就和另一个贵族子弟S整天争首席哨兵的位置了。不过他不长肌肉也不长个子,肚子上的赘肉一直没有减下去,直到现在还经常被人认定是向导。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是,T的精神体是暹罗猫,他本人也可爱娇小,一般都会认为他是侧重速度和敏捷的哨兵,但是从各种数据来看,他是不折不扣的攻坚手,是力量型。
前两天我们塔里接到一个威胁消息,说绑架了塔里的未标记向导。原本是很紧张的,然后绑匪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T。
当时所有人都有种强烈的荒谬感和不真实感,这年头还真的有仅凭外表认人,把哨兵当向导绑了的绑匪啊?负责处理紧急事件的是我的朋友,他联系了T的执事,执事正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听说是在游乐园走散了联系不上的,得知了具体情况之后,我感觉隔着电话都能察觉到执事的怒气,要了定位就不顾我们的警告单枪匹马的杀过去了。
我们也没有太过阻止,毕竟T是个s级哨兵,对迷药的抗力比向导强许多倍,等他醒了就应该不会受制于人了,而且能把哨兵和向导都认错的人,实在是不指望他们能有多专业。
等我们带着塔内常驻作战队赶到的时候,门口都是被执事击倒的绑匪。这里必须交代一下,这位执事虽然因为一些特殊情况,评级一直停留在准S级,但是在实战上比塔内的S级还要凶残。唉,明明只是个向导啊?碰到执事时,看到的是他拎着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铁棍,一击砸断了老式门锁,直接踹开了大门。
大门一打开,里面居然也是满地横躺的绑匪,T正拍着手掸灰。后来知道是T醒来后,直接把屋子窗外的铁栅栏掰断了,然后从阳台翻到隔壁绑匪的屋子里,把这群普遍不过A级的哨兵收拾掉了。
我很难形容那个时候执事见到T的表情,像是满溢到终于决堤的河水。平静深邃如潭水一样的情感乍然外涌,又四散奔逃,最后只是泛滥成泥泞。
T跑过来拽执事的胳膊,跟执事喋喋不休地抱怨那群绑匪。听了一下发现是在不满错过的游乐园过山车。执事最开始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始训斥T,说他太过疏忽大意,明明是厉害的哨兵居然会被没素质的绑匪绑了之类的。T顶了几句嘴,不过大概知道自己理亏,就委委屈屈的低头不说话。执事向导一边数落他一边跪在地上给他包扎小腿的挂伤。
离开屋子的时候,凭着哨兵出色的五感,我听见T低头对着执事小声地说,“我想跟你一起去摩天轮。”
不过他的声音太小了,向导大概是听不到的。
不知道他的执事听见没有。

前两天看见他在全塔的line上问应该怎么壁咚比自己高很多的向导,我猜他是一不小心发错地方了,真是个粗心的孩子。后来T就在line上被整个塔排队嘲笑了。毕竟首席哨兵T那永远超越不了一米六的身高一直是塔里公认的梗呢。
他想要壁咚的对象,从上次那个摩天轮事件看,应该是他的执事吧?怎么说呢,我认为执事无疑是爱着他的,但是T想要让执事和自己结合怕是问题很大的,即使他的精神疏导一直是执事在做。
不过还是希望他成功吧。
————————end or tbc.
哎我要不要后续直接be算了也让自己达成一个悲剧成就【。

【知乎体】【桃弓】【哨向】你见过哪些不像哨兵的哨兵?.1

桃弓!桃弓!桃弓!!
关于里面涉和英智的关系,我本人对于这俩相关的cp是无所谓的,请随意解读吧

你见过哪些不像哨兵的哨兵?

认证:梦之塔保健室老师

n月n日答案补充:
为什么我认为T和执事很难在一起,这和执事本人有关系,这又是很长的故事了。看你们都对T和执事的爱情故事感兴趣,过几天有空的时候我再写吧,中年大叔也是很忙的啊。
——以下是原答案。
啊我只是一个保健室的老师,为什么会有人邀请我回答这种问题…不过还是泻药一下好了。
真是奇怪的像绕口令一样的问题啊…正好现在没有人来保健室打扰我,可以喝一罐清酒,嗯,希望在喝醉之前能把这个回答写完吧。
就说一说我的学生哨兵T吧,不过他今年已经进入战斗编制了。T有圆碌碌的猫眼,一头粉毛,长的娇俏可爱。身高算上他倔强的呆毛勉勉强强到了165cm,哪怕在向导里面大概也是标准的娇小型了。不像普通的哨兵一样喜欢炫耀肌肉,嗯,不过我觉得这很可能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肌肉这种东西?有次来保健室的时候感觉他体重堪忧,肚子也软软的,一个有赘肉的哨兵。不过我觉得有赘肉也很好,他的向导应该会很喜欢吧?
T家世好,是一个富豪家族里的少爷,他家族里甚至专门送了一个向导进塔里照顾这个小少爷,算是T的执事,真的是相当豪放的手笔啊。T长得娇小可爱,娇惯得厉害,嘴巴毒。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他刚进塔的时候,T在训练中受了伤,哭哭啼啼的,是那个他家族里送来的向导一路抱着他,就这么送来的保健室。
他家那个向导执事也是厉害的,看起来温和有礼,敬语多到让我有点坐立不安,态度倒是强硬。向我索要了伤药之后就不动声色的把我从他家少爷身边隔开了,亲自动手给T处理伤口。这个向导手法相当专业,我也有幸在一旁喝酒偷懒。向导是个比T高了整整一头,身量也修长的青年,他一边哄着T一边给他上药。画面温馨动人,是塔里那些小姑娘们会尖叫、向往、觉得“相信了爱情”的那种样子吧?如果她们知道躺在床上哭泣撒娇的那个是哨兵,怕是要爱情破灭。
这是我和T的初见,虽然我自认是个整天喝酒的保健室大叔,但是再怎么说也是这群小鬼的老师呢,对学生的期许还是庸俗的。所以当时我是有看不惯T的,长得再可爱也是哨兵啊,喜欢撒娇哭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呢。
T那个时候不过是个刚觉醒的B级哨兵,但是在选择战斗队列的时候,想要进塔里最强的作战小队。那个队伍有两位S级,入队门槛高得吓人,一个B级想要入队,听起来就像个笑话。又听说他想要进入那个小队是因为崇拜小队首领——塔里的首席哨兵。怎么说呢,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了,真的是单纯又幼稚的理由,塔这种残酷的地方里面还有为这种原因去决定自己未来的孩子,实在是让那个时候的我觉得可笑又可怜。
啊…那时的我那么草率的下了这个定义,实在是太肤浅了。当时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对塔很不满,期望着改变又觉得没有希望。听到这样的事情,虽然笑了出来,但是内心是有触动的,可是一想到这种触动是由一个我认为“娇生惯养又孩子气”的小少爷带来的,就立刻否定了这种可能性,甚至因此更加悲观。
对他改观是在入队测试开始的前一个星期,我夜里巡逻看到训练室还亮着灯,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居然是T。那个时候真的很晚了,我看到训练室的仪器记录里,他从下午结束基本课程就一直在这里训练。他的精神体,那只暹罗猫都累到无精打采的趴在一旁,我看过去的时候T正蹲着摸它的头抚慰它。明明T他自己看起来情况更糟糕,训练服整个被汗浸透了,头发也黏在一起,但是居然还可以那么耐心的抚慰自己的精神体,并且很快又开始了训练。我原本打算进去看看T的情况,被突然出现的那个执事向导拦住了。我问他为什么放任T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他只说这是T的决定,他会保护他支持他。
这个执事在有关T的事情上显得自相矛盾,明明有着强烈的保护欲又逼着自己袖手旁观,担心得不得了却只敢小心翼翼的触碰,心疼着又欣慰着。怎么说呢,像是父母对孩子的期许和呵护,可是那个晚上我看着他的眼神,又觉得可能是爱情吧?
那天晚上,快到凌晨的时候我碰见了结束训练的他们,执事背着T,T在他背上睡得很安稳。

一个星期后,入队考察上,T如愿入选了,他的执事也一并通过了考核和他进入同一队伍。当时不少学生和老师都很震惊,毕竟当时还有很多人把他错认成向导。这么短时间内就从B级提升到准A级的哨兵实在少见,能通过那个变态的入队测试更是难上加难。我想起来那天晚上看见的事,倒不觉得奇怪。那个时候T跑去跟首席哨兵撒娇,首席向导在旁边撒花说着amazing,他的执事站在另一旁。我对他的看法慢慢修正了,天真的孩子如果能秉持着那份纯粹走下去,这个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塔,是会被他改变的吧?

再往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可能有关的人也听说过,梦之塔里从下至上的,那场轰轰烈烈的革命。当时到处都很乱,送到保健室的人激增,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革命的过程据说是很激动人心的,几次关键的武斗现在还在被人称道。不过我只在最后的时刻去观战了,革命者取得了漂亮的胜利。T所在的队伍是被讨伐的、失败的一方,我看到他在台后哭得很惨。
那时他们队伍的首席哨兵被首席向导带走疗伤,台前是革命者胜利的凯歌和所有人的欢呼雀跃,T整个人埋在他的执事怀里,拽着对方的衣服哭的快背过气。我那时心里玩笑般的想着身为哨兵却这么爱哭实在是不太好啊,果然是个不像哨兵的哨兵呢,但是我在一旁为他鼓了掌,即使掌声淹没在吵闹的庆祝声中了。革命者固然是光彩夺目的,但是他也是这个塔未来的希望,我见到的第一簇火焰是从他身上燃起的。

——tbc.
唉,这一篇写成桃李奋斗史了emmm

【桃弓】等你 完结

赶在最后把给弓弦的生贺补完了www
这一块儿就是完全的甜饼了,嘿嘿嘿
这样看上去还比较像一个完整的生贺
嗯,桃弓,桃弓,桃弓,邪教预警。
弓弦,生日快乐!

……生日?
伏见弓弦举着蛋糕,抿了抿唇,终于想起来早上收到的几条祝福短信——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一趟折腾过来的那些焦心、担忧和刺骨的恐惧,居然是因为这么一个对他来说实在是无足轻重的理由,可是这个理由又真真切切的打动了他,就算想要责怪,他又怎么舍得辜负这一片真心?
“虽然非常感谢您,但这可真是……下次做出这种事之前,请您一定要先通知我,好吗?”
他一边无奈的叹气,一边把蛋糕又递还给桃李,在桃李委屈不满的眼神投过来之前,转身蹲跪下来。
“好了,快上来,外面有积水。”

风雨如晦的夜里,年轻人背着他的主人,走过异乡的火车站。桃李伏在弓弦背上,替两个人打着伞。伞外是狂风骤雨和列车轰鸣,伞内是他温暖的风衣和有力的双手,桃李低头看见执事的双腿趟过浑浊的泥水,水波四散逃开。
“弓弦,水凉吗?”
“不凉。请您不要分心,小心掉下去。”
“说实话哦。”
“……有些凉。但是有您在我背上,我感觉很暖和。”
“呜哇…弓弦也会说情话了呢~”
“……您误解了什么?我只是说您趴在我背上,贴着的地方能互相取暖而已。”
“哼…真是无趣的男人…”
“别说这个了,您的手机是怎么回事?”
“因为想着要趁家里仆人不注意的时候逃出来,跑得很匆忙,手机忘了充电了…”
“为什么会穿得这么少?”
“呜…家那边天气很好的…没有下雨也暖和很多…”
“您出门都不查a市天气的吗?唉,您实在是太缺少生活经验了…”
“…哼,伟大的姬宫桃李大人也难免有不擅长的地方而已,所以身为奴隶,要对我更好些才对!”
“少爷还是喜欢说这样任性的话啊…您要好好听管家的话,不要给家里的仆人添太多麻烦。”
“……才不要。”
“这种话可是太过分了哦。”
“我只是……真是的,非要我先说出来嘛!真是让人操心的奴隶。”
“………”
“我…很想你。你不在我身边,我很不习惯。”
“我也是。”
桃李感觉耳尖烧了起来。
“再说一遍,弓弦。”
“我也很想少爷…没有少爷在身边,弓弦我,也非常思念您啊。”

全程赖在弓弦身上不肯下来的桃李是被半拖半抱着下了计程车的,进了屋子那身沾满泥水的衣服就被扒光,然后被包在大浴巾里推进了浴室。
桃李本来打算和弓弦一起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里,但是单人公寓的浴缸明显承担不了两个人的大小,加上弓弦还惦记着清洗湿透的衣服,两个人只大概的淋浴了一下。
洗完澡了桃李坚持不肯穿过大的睡衣,裹着浴袍就匆匆跑出了浴室。弓弦盘算一下室内的温度,也便随他去了。
桃李出了浴室就直奔那个包装盒浸了雨水的生日蛋糕,万幸里面并没有被弄湿,蛋糕还是可以吃的,只是摔了一跤散了一半,卖相实在是不怎么样。
看着变形的小熊脸,桃李有点委屈。去厨房找了勺子努力的去推变形的地方,奶油却变得糊成一团。他索性用勺子画一个笑脸在上面,然而画出来却像个鬼脸,小少爷感觉更委屈了。
弓弦收拾掉脏污的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少爷瘪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看着那个蛋糕上的鬼脸想要笑,又怕少爷恼羞成怒,赶紧背过身去拿蜡烛。
“来,一起点蜡烛吧。”
歪歪扭扭的笑脸上插满了蜡烛,火光也摇曳着升起来。桃李跑过去关了灯,登时屋里只剩烛火昏黄的光,他借着一点烛光跑过去扑到弓弦的怀里,弓弦稳稳的接住了他。桃李极熟练的扒着弓弦的衣角坐到他腿上,窝在爱人的怀里。
“快,吹蜡烛!对了对了要认真的许愿哦!抱着我许愿的话,我也会跟神大人恳求说,请好好的实现弓弦的愿望。”
“那我就祈愿新的一年,少爷能够平平安安的继续成长了。”
“噫!这算什么生日愿望啊!重来重来…啊!”
弓弦笑着俯身,吹灭了蜡烛,四周骤然一片黑暗。
黑暗来袭得太过突然,桃李下意识的缩到弓弦怀里,弓弦反手抱紧他,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里交缠依偎。
“明明是弓弦的生日,怎么许了和我有关的愿望啊,弓弦真是太不懂事了!”
弓弦轻轻笑了两声,低头用额头蹭蹭桃李的发顶。
“可是,这的确就是弓弦我这一年…最重要的愿望啊。”
桃李一时无言,摸索着拉扯弓弦的衣领,亲吻他的下巴,嘟嘟囔囔的说,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有在我的生日的时候,我再向神大人祈求,让弓弦新的一年快快乐乐平平安安了。”
“不胜感激。”
弓弦低笑一声,俯下身和爱人唇齿交缠。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谢谢您。”
“哼哼,给自己的爱人庆祝生日,是平民和贵族所有人的义务哦。”
“生日快乐,弓弦。”
——————end.
甜甜蜜蜜的日常才是我的真爱!!桃弓赛高!!弓弦生日快乐!www

【桃弓】等你

伏见弓弦1018生日快乐!!!!!!!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
爱你!!!!!!!
这篇虽然是生贺,大概讲的是,桃李千里寻妻结果由于生活经验不足导致的悲剧【。
设定是弓弦大一到a市上学,桃李高三。
依旧标题废。
弓弦生日快乐!祝你每天都幸福!
明天还会写一点吃蛋糕的甜蜜日常www



深秋天寒,a市气候很是糟糕,弓弦大学来到这个城市的一年中,一半时间都在下雨。这个晚上淅淅沥沥的又开始下雨,然后雨势渐大,风雨交织如晦。
伏见弓弦在九点钟收到桃李的电话,听见里面风啸声和雨声嘈杂。
“少爷,您在外面吗?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我……车站……接我…”
电话里失真的人声被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只听见几个模糊的词汇。
他慌了神,“少爷?听得见我说话吗?您在哪里?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风声依旧,呼啸得令人心慌,“列车到站…雨大…没电…”
伏见弓弦已经匆匆的扯去衣架上的长风衣,随手捞起一把伞出了家门,“请您在原地等我!”
通话突然断了,他心里骤然一紧,在楼梯上险些失足。打回去按键的手指都在颤抖——却没人接。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他浑身冰冷,脚下发软,强撑着咬牙保持清醒,渐渐才想到对方应该是手机没电了。
少爷……少爷……
刚刚接到的电话里有一个“列车到站”的电子女声,虽然模糊,但是常年来往于a市和梦之咲的弓弦立刻辨别出了那是新干线车站的播报声。
在等待计程车时查了新干线的列车运营时间表——但是这个时间点,梦之咲所在的城市并没有列车运行。他试着查看了a市的列车时间表,有些难以置信——最近的一趟列车,是从梦之咲的城市始发的列车,抵达a市的时间正是刚刚桃李给他打电话的时间,一分钟都不差。
计程车的车灯一闪一闪,他挟着一身雨水进去,声音干冷僵硬,“新干线车站,请快些,谢谢。”
重重叠叠的雨被甩到身后,计程车司机用余光去看这个两手空空却要去车站的年轻人。青年长得英俊秀丽,神态却沉凝冰冷,从脸颊到下颔绷紧了一条冷峻的线,坐姿僵硬,背脊很直,浑身肌肉都在紧绷着——像是用全身力气在压抑着什么。
看起来是真的有非常让他慌乱急切的事情发生啊…司机想着,踩大了油门。

这是弓弦坐过的最快的计程车,但他来不及多感谢对方,惦记着桃李的安危,心乱如麻,撑着伞冲进雨中。
狂风挟着冰冷的雨点击打在伞面上,泼墨一样的夜晚只有车站朦胧晦暗的灯,交织成脆弱虚幻的光柱断断续续的闪烁,脚下无数雨水汇集成汪,许多拉着行李箱的异地旅客从他身边穿梭而过,风雨声中偶尔听见列车运行的轰鸣和电子女声的提示音。
伏见弓弦一脚踏入黑夜中,雨水从他坚硬的鞋底四溅开来,打湿他的裤脚。他顶风向出站口奔跑,风雨打在脸上生疼,他似无所觉,牙齿已经咬的生疼。
少爷……少爷……在哪?
伏见弓弦拿出最大力气奔跑,风顶住伞,他就索性收了伞,雨水冰凉刺骨,他心里绞着疼,有太多负面的猜测席卷而来,他不敢多想,甚至不确定桃李最后有没有听到他说的“在原地等我”,心慌到浑身发寒,齿间咬着那个人的名字。
少爷……桃李……请一定……
伏见弓弦用力擦了一把脸,眼前就是出站口,他急切的用目光搜寻。寒风骤雨,眼睫上都被挂满了水珠,路灯的光柱虚虚的一晃,折射出明暗不定的光影,水流和光柱交织,他不知道是视线被阻挡了,还是脑子无法再继续保持清醒,眼前的世界像是光怪陆离的河流,恍惚又虚幻。
桃李……
这个名字堵在喉间,被他死死扣在唇齿中,快要磨出血来,不敢泄出半点声音。
一片虚幻的光影中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茫然循声望过去,娇小的身影躲在屋檐底下,嫩粉的发色冲破所有的光怪陆离闯进他眼帘,唇齿间撕咬的名字陡然随着全身力气一块儿泄出——
“桃李。”
那一瞬他虚软了腿,几乎跪倒在地,右膝落在坚硬的泥水地里,他却是劫后余生般的欣喜。
还好我找到了你。
还好你在等我。

看到他差点摔倒在地的动作,屋檐下的人有些急了,似乎想要冒雨过来。弓弦打手势让他等在原地,撑了伞慢慢的走过去。
伏见弓弦走到桃李面前站定,小少爷红着眼眶抬头看他,黑色的小西装和裤脚上都沾满了泥水,脸颊上也蹭了一道灰,像是风雨中离了家狼狈不堪的猫崽。
自家爱人这幅模样一下击垮了他刚刚积蓄起来的怒火和不满,他叹了一口气,抬手替桃李擦脸上的灰。
桃李在他冰冷的手心蹭了一下,给他抹掉眼睫上盈满的水。
“弓弦怎么老是这么爱哭呢?”
他摇头并不想说话,用湿漉漉的手指依次解开长风衣的扣子,脱下来罩在桃李因为寒冷而发抖的身子上。
少年比他矮很多,风衣垂到脚踝,像是被裹了起来。桃李拉了拉风衣的领口,不知道是不是材质的原因,衣服的外层虽然被雨水打湿,里面却还有着原主人的身体的温暖。
弓弦把他拥进怀里用力抱紧,下颔顶在少年发顶上,声音低沉。
“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来?”
“我…”桃李来不及说话,就又被打断。明明是质问,语气却沉凝如静水,并不带一点怒意,只有嘶哑的声音说明他刚刚的恐惧慌乱。
“你以前是连新干线都没有坐过的,一个人从梦之咲跑到a市,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很害怕,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声音在这里停下,只留下一声沉沉的叹息。
“以后不要乱跑了,想去哪里玩和家里说就是了,好吗?”
衣角被揪住,弓弦低头看,桃李偎在他怀里抬头看他,猫眼在夜里也好看的出奇。
“我没有想玩,我是来找你的…我不清楚你公寓的地址,手机又没电了…我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桃李低头拎起来脚边的一个盒子塞到他手里,精致的盒子有一半沾上了雨水,卖相有点糟糕。
“刚出站的时候,摔了一跤…蛋糕可能也有些坏了,你…”
弓弦举着散发出糕点甜美气息的盒子,眨着眼,愕然地看着里面的小熊蛋糕。
“生日快乐,弓弦。”
——tbc.或end.

【桃弓】回家 7.2 完结篇

终于完结了。
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我还是太幼稚了。
这一章,也掺杂了很多我本人对“桃弓”这个cp的理解,他们的问题、他们的相处、他们的携手共进。
原本只是个已出柜回娘家的梗…最后写得很头疼,主次太不分明了。
祝大家吃得开心,愉快产粮,为桃弓打call!


冰凉的脚温暖起来,桃李整个团在被子里,听冬夜呼啸的风击打在窗上,声势浩大骇人。屋里却只听见咔哒咔哒的秒针走动声,伴着壁炉的噼啪声,格外让人安心。
“桃李…”对面的人叫他的名字,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床头灯昏黄的光朦胧成一个小圈子,脚腕被使了些力气握住,仿佛在做什么决定。
“桃李想结婚吗?”
“……什么?”桃李被睡意困扰着,口齿不清得回道,“唔…弓弦想和我结婚?”
“不是的。嗯,我是很严肃的在问你啊,桃李。如果你同意的话,大概很快我就要着手筹备你的婚礼了。”
弓弦的声音温和平静,就像所有日常一样波澜不惊。桃李却渐渐清醒过来,瞪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感觉有刀锋般锐利的寒意侵袭到身上。
“弓弦,你什么意思?”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桃李坐起身盯着他的脸,弓弦低垂着眉眼,就像是刚刚给他按脚时那样的柔和。
“夫人说,你需要一个妻子,”他停了两秒,“我觉得这件事不好单独决定,来问问少爷是怎么想的。”
桃李深吸一口气,感觉呼吸都是颤的,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战栗起来,胸口压抑得喘不上气,他急喘两声,发泄似得挣起来,把脚从弓弦的手里挣脱。
“伏见弓弦,你问我怎么想的?问我?你怎么能说问我?”桃李翻来覆去的重复这几个词,铺天盖地的委屈弥漫上来,他瞬间红了眼眶。
“你这是做什么啊你问我这种问题!”
“你把我当什么啊?”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打着颤儿又被怒火压下去,刚刚还被人细心抱在怀里的两只脚蹬在对方肩膀上。桃李鼻子都发酸了,脑子里轰隆隆的碾过去沸腾的血液——这个人对自己从来都是千宠万宠,他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受这么大的委屈。
“不好自己决定?来问问我?”
“你怎么不赶紧决定了让我娶了谁呢?你还说要准备婚礼?你要给我准备婚礼?”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哭腔止不住了,泪珠子排成行往下落,他狠狠的用手背擦掉。
从他红了眼眶开始,弓弦就有些愣住,等到真的看见桃李的眼泪,他整个人慌乱起来,急忙伸手去搂爱人的肩,又被桃李用脚蹬回去。
“才不要!你别过来!”
“桃李…”
“你怎么这样子!你怎么还想着问我?”
“别说了,别哭…”
“我要是说好,怎么办!你…”
“是我的错,别哭了…”
“你…你是不是还打算给我准备什么婚礼?”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我们…我们是恋人吧?你居然说要给我准备婚礼?”
滔天的委屈和怒火掺和起来,桃李控制着眼泪,觉得自己快要背过气去,对于自家爱人断断续续的劝慰根本听不下去,甚至拒绝他的靠近。
“你是什么人啊!你把我当什么?”
“不准过来!你这个人!你这个…你这个…你把我当成什么!”
“我不管!你要是敢再过来!我…”
吵闹的声音瞬间停止了,桃李愕然的望过去,看到弓弦握住他的脚腕,低头亲吻了他的脚背。
桃李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动作僵在原地,感觉脚背上温润的触感向上移动,他抬头时能看到爱人低垂脖颈的美好弧度,和温柔的眉眼。
“对不起。”
他听见对方沙哑低柔的声音,最后一个吻落在脚踝。
秒针咔哒咔哒的响了一会儿,雷鸣一样的心跳声渐渐平息,桃李眨了眨眼,努力的平复呼吸,把脚收回来,转身钻到爱人的怀里,把头埋在他胸膛上。
“不该你道歉的,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发火。”
一开口发现嗓子哑得吓人,桃李抽了抽鼻子,揪着弓弦的睡衣把自己埋得更深。
肩背感受到重量和温暖,他被弓弦整个儿抱住,紧紧的圈在怀里。
“您没有错,是我太懦弱了。”
弓弦想要给他擦眼泪,桃李拽着他衣角把自己做了鹌鹑,不肯抬头,他就用鼻尖轻轻的蹭桃李柔软的发旋。
“这么多年了,我…我还是个不合格的恋人,总是在辜负您。”
桃李听见他的声音有些变了调,连敬称都冒出来,抬头去看,又被人遮了眼睛。
“让您这么伤心…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您啊。”
啪嗒一声响,遮在眼睛前的手挪开,床头灯却被关了。一片漆黑中,桃李被弓弦搂在怀里躺下来,两个人窝在一个被窝里。
“我明天就去跟夫人说…”
“我陪你一起去,跟妈妈讲清楚,”桃李贴近了,在黑暗中抬手摸到弓弦的眼睫,果不其然,手中一片湿意。他心里一酸,这个人从来倔强,这个时候连眼泪也不想让他看见。
“我不该跟你吵的…回来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么?你肯定比我要难过吧。”
黑暗中,桃李感到有温热的气息贴上来,脸上的泪痕被一点点用唇舌暖干。
“痒…”他躲了一下,想着关了灯也好,不然现在这一脸水痕,太狼狈了。
“桃李真的长大了。”湿意被暖干,弓弦却不愿和爱人分得太远,两个人仍然额头相抵黏在一起。
“从我十八岁你就开始说这句话,现在我都二十五了。”
他听见爱人的笑声,跟着笑出来,两个人的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
“做面时在厨房遇见妹妹,我跟她抱怨,说你不信任我,总是不懂得依靠我,”桃李声音低哑,贴上去咬了一下弓弦的嘴唇,说着说着竟然笑起来,“刚刚我才想明白,是我太幼稚太不可靠了…我这样子只会发脾气,不懂得体贴你的心情,说想要你依靠我,实在是太天真了。”
“怎么会这么想?”弓弦有些难以置信,不愿意他再说下去,把人搂的更紧,“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很好,比我好很多。”
桃李沉默了一会儿,摇头笑道,“也只有你会这么说吧…所以啊,结婚的事也不要提了,除了你,谁愿意半夜给我暖脚呢?”
“桃李真的很好啊,别这样说了,”弓弦低头与他接吻,声音里埋着低低的叹息,“会让你有这种想法,我才是不合格的那个啊…”
“这么久了,你还总是把我当‘少爷’看啊。可那么多事情过去,我们早就不是以前的主仆关系了。”
“不管是少爷还是桃李,只要是你,”扣在脑后的手紧了紧,耳边的声音也低哑得不像话,“什么身份都无所谓,只要是你。”
“你总是抱怨我说,我把事情搞的太复杂了,”桃李感觉手被握住,两个人慢慢的摩挲对方的指关节,“夫人说你的事业需要一个合格的妻子,我就总是把事情想的太复杂,前后考量,瞻前顾后,怕你担心又怕你的事业受损。我总是不如你想的通透,忘掉了你曾经跟我说,恋爱是很简单的。然后只去斤斤计较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当年确定关系的时候也是,我一退再退,惶恐不安,最后要你拉我出来,逼着我承认心意…我总是做的不好,辜负了你。”
“我想要做你的后盾,让你无后顾之忧,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越来越懦弱,不如你看得清楚。到头来还是你带着我走下去。”
桃李听到一半就愣住了,在对方怀里安静的听心跳声,“你是这么想的吗…你怎么会这么想啊,我之前…从没听你说过。”
“因为…执事弓弦是不能在主人面前露出胆怯的模样的啊。”
“身为后盾,要足够坚韧足够强大,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困扰。”
桃李安静了一会儿,摸着爱人的锁骨咬上去,过了会儿又慢慢的舔过去。
“我今天不说的话,你就一直不肯说么?真是太狡猾了。”
“虽然妈妈做的很过分,但是也阴差阳错的办了好事呢…好吧,明天见她不冲她发火了。”
“桃李…那是你的母亲,要尊重。”
“哼,这么久了,她居然还想拆开我们吗?你不是刚刚还说她承认了你的身份?妈妈到底怎么想的嘛…”
“是契约婚姻哦,夫人说不会让对方干扰我们的关系。”
“哈?这样也可以?”
“嗯。所以就算你真的打算结婚,我也可以半夜帮你按脚的。”
“……你不会同意我结婚吧?”
“怎么会,刚刚是在跟你说情话啊,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你这是要气死我哦。而且就算契约婚姻,我也不会做的,耽误一个大好姑娘吗?而且,弓弦呀,”桃李蹭了蹭爱人的额头,笑道,“还记得我们确定关系时我说的话吗?”
“记得。你说,如果我答应了,那你是不会允许我这辈子有妻儿的。”
“哼哼,记得倒是蛮牢嘛。既然我们都是恋人了,那么你要再霸气一点啊。”
“嗯…霸气?”
“比如,你也可以像桃李大人那年一样霸气的说,‘这辈子都不许结婚,不许有妻儿’,这样的话是不是听起来就很棒呢!”
“嗯嗯,是的,很棒哦。”
“喂,太敷衍了吧!”
“你总是在舔我的锁骨,我也没法集中注意力…是想做吗?”
“……唔……算了,再睡一会儿吧。”
“润滑剂和套子我都有带着,不会很麻烦的。”
“才不是麻烦的问题!你今天刚犯过胃病!好好躺着睡觉!”
“好的好的~晚安。”
“晚安。来亲一口。”
“我爱你。”
“我也是。”
——end.
想了很久怎么写结尾,最后还是用了特别俗套的话啊…我爱你,我也是。
另外,桃李就是那八翼光辉炽天使!!他太好了!!更爱他了【。

【桃弓】回家 7.1

这节很短,主要是不想破坏气氛,毕竟两个人马上就要为了严肃的问题吵起来了。
但是这一节实在是写的我自己都觉得好暖和啊,感觉好甜,不想让后面的争吵破坏气氛,就先放上一小节吧,大家看着也舒心些
明天补完,就完结啦
桃弓,桃弓,桃弓,邪教预警


两个人就着这个动作腻歪了一会儿,交换了几个柔软的吻,弓弦伸手摸摸桃李的膝盖,又掀开被子,示意他躺进来。
桃李踢了拖鞋就往被窝里钻,弓弦看见他光裸的脚,脸色黑下来,“怎么不穿袜子?”
“太麻烦了,只是袜子而已嘛…”桃李正准备把自己缩到温暖的被窝里,随口敷衍着,不想下一刻就被人抓住了小腿,轻轻松松的掀翻在床上。
“啊…!”桃李整个人跌倒在柔软的被褥中,一只腿被抓住,努力扑腾了好久才支起身来,恼火的瞪着罪魁祸首,“你怎么能这样子!要对我更爱护些啊!”
弓弦带着笑意看他扑腾,闻言摇了摇头,却是把手中抓着的小腿拉起来,然后把桃李冰凉的脚抱在了怀里。
“虽然家里有暖气,但是毕竟是冬天,地上寒气重。我并不希望你为了我的事而身体受损啊,”弓弦摇了摇头,拿刚刚有些回温的手掌细细地摩挲桃李的脚踝,“好了,另一只脚,我给你暖一下。”
“不要!脚太凉了,万一让你的胃再受到刺激可怎么办?”桃李立刻反对起来,想把脚收回去。
弓弦按住他的脚,放在胃部的暖水袋上,“那这样,我们一起用暖水袋就好了,”看桃李拗着脸不理他,他有些无奈的哄劝道,“好了,要听话。”
“又把我当小孩子…”
最后桃李被抱着双脚,和弓弦钻在一个被窝里,他抱着枕头坐在爱人的对面。弓弦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刚刚有心思跟他闹,应该是不怎么痛了。两个人窝在被子里,桃李的脚落在热水袋上,弓弦慢慢地给他按摩,他的手法很好,带着薄茧的手指一圈圈地按压过去,舒服而熨帖。
桃李拥着枕头坐在床尾,灯光把对面的恋人打上一层朦胧的光,他看着弓弦把自己的脚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覆盖在脚背上给他取暖,神色平静而温柔,低头专注的样子仿佛是在接吻。
桃李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幅场景真是好看极了。
“弓弦,我以后都不穿袜子了好不好?”
“说什么傻话呢。”
“好不好嘛…”
“当然不行。”
“可是我喜欢你给我揉脚的感觉。”
“唉…怎么还是这么任性…我明天就去请一个按摩技师,专门给你揉脚,怎么样?”
“不要。”
“太任性了吧。”
“只要你啦,”桃李用脚趾蹭了蹭爱人的手指,软软的笑,声音带着软糯的鼻音“要弓弦给我揉。”
他听见爱人呼吸一滞,抬头盯了他一眼,又飞快低头捏了捏刚刚调皮的脚趾,耳朵都烧红了,最后摇头笑道,“怎么开始说这种话了?”
“我们本来就是恋人嘛。”
“桃李喜欢的话,以后都给你揉。”
“哼哼,我有弓弦给我揉脚呢~”桃李说这话时摇晃着身子,语气得意,像个心满意足的孩子。弓弦抬头看他,也笑了出声。

【桃弓】回家 6

这篇文比我想象中要长诶…嗯…
这章比较短小了。
桃弓,桃弓,桃弓,邪教预警。
私设一大堆系列


桃李端着清汤荞麦面进屋,弓弦的目光立刻跟过来,蜷成一团的人脸还惨白着,嘴唇却有了点血色,精神看上去好很多。
“去了这么久?”
“碰到妹妹啦,多聊了几句。怎么,是不是想我了呀?”
桃李面上已看不出在厨房里的伤感恼怒,笑眯眯的一张脸还不忘嘴上占便宜。弓弦笑了笑不搭话,只往床内侧移一点给他留出位置。
桃李坐在床边,夹了面喂他。弓弦大概是疼惨了,并不抗拒,桃李喂饭的水平自然不怎么样,也只是夹到他嘴边,他自己叼住慢慢吸溜着吃。
昏黄的床头灯浅浅的笼罩了一片,弓弦抱着热水袋小口吃面的样子相当的可爱,桃李看得心痒,想揉揉那人的头发,两只手都被占着,他就拿额头去蹭弓弦的发顶。
弓弦慢慢嚼着面,也不介意他乱蹭,只是吃下这口后自己接过了碗筷。
“酱油好像放少了。”
“胃病要少盐少油。”
“可是太淡了…”
“淡也是我做的!要乖乖吃掉哦。”
这几年过去,弓弦犯胃病的次数也是不少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桃李也习惯了照顾病时的爱人,对这胃病的脾气也摸的清楚。服了药喝了热水再吃点饭,恢复得也快。桃李看弓弦脸色好些了,碗也端得稳,知道这次胃病发作算是过去了,便开始兴师问罪。
“这几天吃饭挺规律的,怎么会突然犯病?”桃李皱着眉回想,“晚餐我记得你没吃什么忌口的吧?”
“嗯。”弓弦低头喝汤,含含糊糊的应着,桃李不满的瞪他,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嗯…是你跟母亲聊天的时候又吃了点什么吧?不准对我撒谎哦。”
弓弦犹豫了一下,老实说了,“吃了一点白肉鱼。”
桃李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桌上的鱼料理,瞬间恼了,“那盘刺身?你未免也太猖狂了吧!你的身体怎么能吃那种东西?自己的身体给我注意一点啊?喂!有没有听进去啊你?”
弓弦非常配合的连连点头,一脸诚恳,“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骂了两句,桃李发现有些不对,弓弦的胃病一直不好,是他始终忙碌作息不调的缘故,但是自己去吃忌口的生食…绝对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要吃那盘刺身啊?”
弓弦想了一下,认真的说,“贪嘴。”
“………”
“就算是白肉鱼也不能这样糊弄我!”桃李更恼火了,要不是因为这人可怜巴巴的蜷在床头,他都想上去狠狠的拽着对方领子骂一顿,“骗谁呢?因为贪嘴?警告你哦,不要把我当成傻瓜!”
弓弦一口喝完了最后的汤,有些犹豫,看着桃李的神情知道他是不肯罢休的,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总归是夫人的好意。”
桃李愣了愣,想发脾气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嘟嘟囔囔的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然后靠上去握他的手,皱眉道,“就算是妈妈也不能给你委屈受呀…我明天就找她说。”
弓弦笑起来,“夫人真的对我挺好的,是我不想跟她讲胃病的事,怕她操心,才半推半就的吃了一点。很少的,你看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桃李把碗筷放在一边,神色郁郁,半晌才说,“你提前告诉我,早点吃药也不至于半夜疼得这么厉害了。”
弓弦拉着他的手十指交缠,听得这话点头认错。实际上他只是忘了提前吃药,回来时心里乱七八糟的塞了一团事情,怎么还记得吃药。
却见桃李沉默片刻,神情依旧难看,摇了摇头往他怀里钻。弓弦把他圈在怀里,桃李把手钻到热水袋下面给他揉胃部,头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知道…你不告诉我,怕我和妈妈生气,怕我们因为你吵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想讨好他们。”
理由没那么复杂,但这话的确句句道破他的难处。弓弦叹口气,不愿他再多想,把埋在胸膛的脑袋挖出来,凑上前跟桃李鼻尖碰鼻尖。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他的语气诚恳,桃李却仍然不开心,跟他碰着鼻尖蹭了一会儿额头,开口说道,“你早就不是姬宫家的仆人了,你是我姬宫桃李的爱人,这个家里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不要想太多了,桃李,”弓弦声音极温柔的叫他的名字,用力紧扣十指交缠的手“我的确想讨好她们,但不是因为我曾经身为这个家的仆人,而是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看桃李愣愣的,他偏头吻了他一下,笑起来,“哪个女婿不怕泰山呢?”
“是公公婆婆。”桃李小声反驳着,跟着笑出声。

【桃弓】回家 5

不知不觉到了5!这一块儿仍然是满满的私设!!
桃弓桃弓桃弓,邪教预警。

“胃病又犯了?怎么不叫我?”
半夜被枕边人的动静惊醒,伸手过去摸了一手的冷汗,桃李那点模模糊糊的睡意瞬时被清个七零八落。
抬头看表,刚过凌晨四点,桃李皱眉把人按回到床上,见这人立刻把自己蜷成一只虾米,拉被子的时候发现整件睡衣都被浸透了。
“睡衣都成这个样子了,你都忍了多久了?”桃李埋怨着,也不指望他回话,只去解他睡衣扣子,这种衣服穿着只会让情况更糟。弓弦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力气大得失控,很快又松了手,自己把睡衣从头上呼噜下来,动作粗鲁得很,看得桃李直皱眉头。
把被子给人盖好,桃李披上一件外衣匆匆下床,到门外自然有值守的仆人迎上来。他要了一杯热水,又催人拿热水袋来,回屋到行李里摸了药箱出来。
他端着热水到床前,弓弦仍然是蜷缩着,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桃李遮着他的眼睛,打开了床头灯,觉得他适应了才松手。开了灯才发现对方嘴唇惨白,整张脸皱成一团,他也跟着心疼起来,低头去找药。
“第二层最左边。”
桃李依言去取,拿出来一看是止疼药,皱着眉扔到一边,“胃溃疡还吃止疼药…太过分了!”说话间他已经找好了需要的几种胃药,分好了递给弓弦。
吃了药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弓弦的脸色好看很多,桃李塞了两个枕头在他背后,他就靠在床头捧着热水一点点喝。这时仆人送了热水袋来,桃李把热水袋塞到弓弦胃部给他捂着,自己颇有些发愁的挠了挠头发,把刘海搞得一团糟。
“吃点什么好…这边不知道有没有常吃的那种挂面…”
弓弦缩在床头灯的光晕里,张嘴想说点什么,桃李已经决定好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跑出去。
“家里肯定有剩的荞麦面…我去弄一点来,你赶紧喝水。”

谢绝了一路上跟过来的仆人,厨房里有晚饭剩下的荞麦面,桃李尝了一点,拿不准高汤里面的东西弓弦能不能吃,而且面放了一晚上口感极糟,他干脆开火烧水,自己去做。
在桃李扒着一根小青菜时,门外穿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带着惊讶的女声,
“哥哥?大半夜的你在厨房做什么?”
“诶是你…我给弓弦做点东西…倒是你啊,一个女孩子大半夜下楼干什么?”
“我只是起夜,看到厨房有灯,顺带来看看……给伏见先生做东西吃?他…他有吃夜宵的习惯?而且还是你来做?”
“嗯…”桃李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弓弦他有胃病,刚刚又发作了。”
说着他已经扒好了青菜,洗净之后放到案板上,拿刀去了菜茎,开始给菜叶切丝。
妹君在一旁看着他堪称行云流水的动作,仿佛被吓住了一样呆在原地,半晌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哥哥,你居然会做饭?”
桃李专注于把切好的菜丝剁末,头也不抬,“我可是伟大的兄长大人,做饭这种小事怎么难得倒我?不要小看人了。”
妹君挠挠头,还是觉得这事儿有些难以想象,这时水在灶台上咕嘟咕嘟的响,她自告奋勇的去下面。刚刚拿出面准备下汤锅,桃李抢身过来拦住她。
“喂,你不是准备把这么多全下了吧?”
“呃…有什么不对?”
“……这些面可是足够三个人吃了,而且我烧的水也不够下啊。”
“嗯…抱歉抱歉。”
“算啦我来吧…他只要吃半碗就够了。”
“哦…”
桃李下了面,拿着长筷子在汤锅里搅动。妹君在他身后转了半圈,大概是觉得尴尬,又取了葱过来。
“我帮你切点葱丝吧,荞麦面最配葱了。”
“等等,停!葱这种辛辣的东西他是不能吃的!唉不会做饭就不要添乱了嘛,只要看着我做就好了!”
“哥哥总是瞧不起我…你以前明明是个厨房杀手吧!…说不定现在你也只会做面而已嘛。”
妹君不服气的说着,没想到桃李居然不吭声了,顿了一下,她试探着说,“呃…不是吧?我猜对了?哥哥你真的只会做面?”
“烦…烦死啦!”桃李挥舞了一下筷子,脸上烧了一层红,“只会做面,那又怎么样嘛!”他气鼓鼓的给汤锅盖上盖子,拧了中火,却不知道又想起什么,脸上的神色黯淡下来,“反正…他也只需要……”
荞麦面煮好需要时间,桃李放下筷子,找个小板凳坐下来,托着下巴看汤锅。妹君见他神色,有些担心的靠过来,桃李扭头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烫了头发?新发型倒是很适合你…什么时候的事?”
“刚入冬的时候吧…也有两三个月了。说起来,我们好久不见了呢,哥哥你实在太忙了。”
“对…自从我离开家自己开公司,见你的次数就少多了。”
桃李笑了笑,手指戳着垂下来的发梢玩,神色却莫名有些复杂,“的确太忙了…弓弦比我更忙。”
“…伏见先生…他的胃病还好吗?”
桃李摇了摇头,“快四年了,这个病要细养,他又哪里有功夫去养?”
妹君张张嘴,想要劝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短短五年时间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公司,这其中的艰辛又岂是旁人能随意评价的?走到现在,由之带来的沉重责任也逼得两人无法轻易放手。
“弓弦这个家伙,是真的很烦人呢。”桃李看着汤锅,语速很慢,一副唠家常的样子,眼神却放的很远,“他好像一直觉得我离开家是他的责任,觉得对不起我…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嘛,我可是伟大的桃李大人,哪怕不是这件事,我也不打算一直依靠家里的力量,我要自己选择未来的出路。这样说了很多次,弓弦还是不信的样子。”
妹君这时走过来,蹲下身有些担心的握住哥哥的手,桃李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大概是对我有愧吧,刚开始办工作室,他一直很拼…那个时候我基本什么都不懂,具体事务都是他在做…嗯,忙得脚不沾地大概就是那样吧。不过再忙的时候他也会做好饭,或者定时给我叫外卖…虽然需要学会用微波炉,但是和以前好像没什么变化,他总是把我看顾得很好。”
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桃李起身看了一眼面,添了一点水进去。
“直到一年半后,那天助理急匆匆的给我打电话,说他住院了…我才知道他吃止疼药已经很久了。”
妹君靠近一点,小心翼翼的去瞅他的表情,“伏见先生…是真的很在意你。”
“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真的很烦!”桃李恼火的抓了抓额发,拿了筷子挑面,“每天定点打电话催我按时吃饭,自己却饮食不规律;晚上跟我说要早点睡,他应酬到凌晨;我生病了他忙前忙后的照顾,他自己难受却只会吃止疼药;就连刚刚,胃痛也一直忍着,我知道他只是怕吵醒我!…他总是在担心我迁就我,从来没想过依靠我,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吧?太过分了,明明只是个…明明…”
桃李说到这里狠狠的抽了抽鼻子,捞出面用力的沥干水分,“明明…明明早就是恋人了…”
他把汤底浇到面上,碾了一小撮盐,委屈的说,“是,我是只会做面,因为其他时候他根本不需要我进厨房。”
“他也就这个时候会向我示弱,会来依靠我了。”
“伏见弓弦,真是一个讨厌鬼,最讨厌了!”

【桃弓】回家 4

哇不知不觉都到4了呢
桃李终于不再是酱油了!!
桃弓,桃弓,桃弓,邪教预警。
这章我觉得弓弦有点ooc了…毕竟原作里写他难过写他委屈都处理得很轻描淡写,我搞的有点矫情了【。
嗯…依旧是私设一堆的,祝大家食用愉快!



“然后呢,我和父亲商量,大概准备开一个类似于toyland那样的企划…玩具商巨头和新兴传媒公司的强强合作…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桃李靠在床头,和自家爱人说着今天与父亲的谈话,说到得意处眼角眉梢一齐飞扬起来。弓弦和他并肩坐在床上,微笑着附和,却见桃李说完,倏地靠过来,贴近他,抵着他的肩膀。
“妈妈和你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是轻松柔和的,但是突然拉近的距离和那双紧盯着自己的双眼又带来一种莫名的压力感,弓弦仰头去看天花板,依旧笑着道,
“没什么。夫人说你刚离家的时候她很担心你,还说为你做出的成绩而骄傲…嗯,她还说不许我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你听了会高兴。”
“诶呀…妈妈真是的…”桃李笑了起来,握住弓弦的手摩挲他的指节,“还有呢?”
“没什么了。”
“跟高贵的姬宫桃李大人隐瞒是不被允许的哦,”桃李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两下,小声嘟囔着,“我看到你打扫屋子了,你是心情不好吧?是妈妈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吗?”
弓弦沉默了一会儿,反握住他的手,摇摇头说道,“不……正相反,夫人对我很好,她说……”
弓弦欲言又止,桃李突然探过身来,抵住他的额头,逼他正视那双漂亮的猫眼,“妈妈如果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我就去跟她讲,你是我的,不准欺负你。”
他被这话逗的笑出声,闭上眼蹭蹭爱人的额头,“没有,夫人说,她认可我的身份了,作为姬宫家的家眷。”
“诶!这种事怎么早说呀!”桃李一挺身子,兴奋得拍了拍枕头,“那以后要改口啦!随我一起喊‘妈妈’吧!”
弓弦看着他的笑脸,想要跟着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底自嘲的想着自己也有做不出笑脸的时候,只好低头握着爱人的手一根根的数手指。桃李兴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不对,担心地靠过来,拉住他的一只手臂小声问道,“怎么了?”
来自对方身体的热度贴近时,弓弦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等到那个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来,他感觉到了鼻酸,由此带来无尽的慌张。惊惶中,他匆忙抽出胳膊,关掉了床头的灯。
屋子里瞬间一片黑暗。
“……弓弦?”
“很抱歉,少爷…桃李,我或许只是…太开心了罢…毕竟从来没想到能得到夫人的认可。”
“唔…这样吗?”
“嗯…还有点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吧。不早了,今晚先睡,好吗?”
黑暗中,身边的人愣了愣,不满地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躺了下去。
“好吧,既然弓弦这么说,那我们就明天再聊吧。我也的确困了,唔…晚安。”
弓弦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想起桃李看不见,连忙说了一句“晚安”。摸索着给桃李掖好了被子,他躺下来,咬着自己的食指努力平复错乱的呼吸。
只要那个温度再靠近一点,或者再多问一句,他怕自己会直接哭出来,会忍不住跟爱人说出自己的难过与愤怒,还有…委屈。
商场上的强颜欢笑他做的熟了,大大小小的刁难也这样过来了,假面戴得都快要揭不下来,怎么现在成了一个经不起人哄,吃不得委屈的孩子?弓弦茫然地瞪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身旁的人突然翻过身来,伸手抓住他的一条胳膊拉进自己怀里抱着,随即弓弦感到了上臂一疼——他家少爷正恨恨地在他胳膊上磨牙。
“居然不说实话…哼…这是惩罚哦。”
“桃李…被窝散了,小心着凉。”
“烦死啦!真是的…算了,睡吧睡吧。”
桃李把头抵在他刚刚咬过的地方,抱着弓弦的胳膊,不高兴的抱怨了两句,声音却越来越低,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桃李恼火的抱怨,弓弦复杂的情绪反而很快平复了下来。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自家少爷平稳的呼吸声,决定也要赶紧睡觉了。

没想到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生,先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一堆东西,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总会被莫名惊醒,等到半夜的时候,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弓弦用一只手按住疼痛的腹部,慢慢的把自己蜷缩起来,闭着眼深呼吸,心里祈求着这次的胃病发作尽快过去。但是疼痛愈来愈剧烈,绞痛一波接着一波,渐渐到了呼吸都无法控制的地步。
胃部像是被放进了一个绞肉机,每个骨头缝里都泛着酸痛,弓弦攥紧手下的被褥,感觉睡衣浸透了冷汗,冷冰冰的贴在身上。等到头也开始剧烈疼痛时,他决定去行李里拿点止疼药。
弓弦尽量小心的把麻掉的手臂从桃李怀里抽出来,翻身坐起来。摸索着准备下床时,桃李跟着伸了手过来。
“…唔…弓弦…怎么了…”桃李迷迷糊糊的,隔着睡衣摸到了他汗湿的脊背,停了一下抓紧他的胳膊,“好多汗…你先躺下,别动。”
弓弦摇了摇头,低声道,“抱…抱歉…没关系…我…我…”疼痛让他连呼吸都喘不匀,话说得断断续续。身边的人已经坐起来,因为疼痛而虚脱的身体完全反抗不了,弓弦被桃李按着重新躺了回去。
“胃病又犯了?怎么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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